第46章 挑衅
天空又开始飘雪，细碎的雪粒扑簌簌地敲打着窗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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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炽在辗转反侧中迎来黎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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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来时，眼睑浮着淡淡的青影，膝盖和大腿酸痛不已，喉咙干涩得像塞了一把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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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重物碾压过，连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抗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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浴室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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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汐焰试过水温后，在水面撒了几片干茉莉，淡雅的香气立刻随着水汽氤氲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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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离开时带上门的声音很轻，但厨房随即传来的锅铲碰撞声却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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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水裹挟着疲惫的躯体，林炽感觉自己的神经末梢像泡发的茶叶般渐渐舒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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娇躯布满深暧昧的吻痕与咬痕，深浅不一，沿着胸部蔓延至锁骨和肩颈，诉说着昨夜激烈的缠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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撕破的礼服裙已经没法穿了，别墅里只有童汐焰的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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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炽胡乱套上一件他的毛衫，刚好遮住大腿，松松垮垮，几乎要从肩头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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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到餐桌前，机械地吞咽着童汐焰煮的挂面，很快便放下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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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什么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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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我带你出去吃？”他轻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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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炽摇头，窗外的雪光映在她脸上，将本就苍白的脸色衬得近乎透明，嘴唇磨破的皮显得格外刺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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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试图触碰她的脸，她下意识地轻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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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僵在半空中，然后缓缓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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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炽垂下眼帘，不敢看他此刻的表情。童汐焰没说什么，只是把手机递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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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好手机没摔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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截至目前为止，她一共收到八通未接来电——三通来自林苗，五通来自周逸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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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无奈地叹了口气，给林苗发消息说：我很快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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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给长腿叔叔说：对不起，让你担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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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花落在窗台积成薄薄一层，像给整个世界蒙上洁白的纱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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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汐焰歪着头打量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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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来想去，哑声开口：“炽儿，以后别和那男的见面，还想合作的话就线上沟通。他资源有限，明儿我给你推几个品牌总监，绝对能开出更优厚的报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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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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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炽没接他的话茬，看了眼时间，不想在这里过多停留：“我们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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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可能穿着他的毛衫回家，太显眼。童汐焰对此心知肚明，所以先带她去商场买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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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是万象更新的一月一，街道上张灯结彩，人们笑语盈盈，仿佛连寒风都染上了几分暖意，她却心情沉重，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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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渴望被爱，渴望被温柔以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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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哥哥陪她看烟火时，她的确有一瞬间的悸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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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份悸动还未来得及发芽，就在他不容置喙的掠夺中被碾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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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谓的悸动，兴许只是浮华烟火中的一束虚光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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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便挑了两件毛衣裙和打底裤，换好后便打道回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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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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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汐焰从兜里摸出一根烟，“哢嚓”点燃，灰色的烟雾在唇齿间缓缓升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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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神情寡淡，一口接一口地抽着，用尼古丁掩盖心头的烦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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缕缕灰烟在空气中缭绕，一圈圈，散了，又聚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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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里，只剩下烟头燃尽的红光，陪他熬过这片刻的低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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偌大的童宅静悄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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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姆放假三天，童允武和林苗有商业聚会，倒显得兄妹俩有点无所事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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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周后便是期末考。林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复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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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途，童汐焰走过来敲门：“萧凯源组局唱K，要不要一起去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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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翻著书，一个字也懒得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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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门外停了一会儿，最终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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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高二，数学的难度陡然提升，二十七个和差公式像是密密麻麻的符号阵，光是扫一眼就让人头晕眼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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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炽盯着题目，试图梳理解题思路，屋外却不断传来爆竹声，劈里啪啦响个不停，吵得人心烦意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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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以前数学成绩还不错，至少不拖后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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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人与人之间纵终究存在天赋的差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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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到难题时，她必须反复推敲演算才能找到解法。而童汐焰只需看一遍就能轻松解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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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他更牛的是理科学霸向晚意。这姑娘已经在学习AP美国大学先修课程微积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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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揉了揉太阳穴，刚想重新集中注意力，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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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周逸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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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按下接通键，对方开门见山：“林炽，我知道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。我只想弄清楚一件事，你到底当他是家人，还是......男朋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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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气挺别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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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炽眼中的微光熄灭了，胸口堵得慌，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一句：“……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交男朋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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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非童汐焰放弃这份扭曲的情感，不再执著于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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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沉默片刻，似乎在斟酌话中的逻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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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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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你还需要设计新的饰品，请联系我。不过我最近挺忙的，可能要等到寒假才有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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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说男女之间不存在纯友谊，而她也确实从他的目光中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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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他自始至终没有任何逾矩行为，对她的关心恰到好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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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逸晨是真正成熟稳重的大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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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如书中那个默默帮助朱迪的“长腿叔叔”杰维少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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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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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底，期末考试在学生的哀嚎声中落下帷幕。一共六门科目，一天考两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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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炽总体感觉发挥得不错——英文考试围绕本学期赏析过的小说写作文，数学题没有超纲，语文的阅读理解她竟然读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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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偏栽在世界历史这门课上，中世纪东、西罗马的知识点怎么也想不起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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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了，中世纪都过去那么久了，关她什么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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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园的梧桐树褪去枯叶，光秃秃的树枝向灰白的天空延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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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外寒风凛冽，室内体育馆则温暖如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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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假前的最后一节体育课，带着些许轻松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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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生那头正在激烈地对抗篮球，球鞋摩擦地板的尖锐声、篮球砸地的沉闷声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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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，女生们围在排球网前，跃跃欲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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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班的女生也加入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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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她们要去游泳馆训练，因泳池水温偏低，几人临时找体育老师请示，想留下来和五班女生一起打排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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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晓月也在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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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啊。”老师说，“你们六个正好组成一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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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赛开始的哨声在体育馆里响起，清脆有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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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炽搓搓手指，站到队伍后排的位置。擡头望向对面，正好对上方晓月挑衅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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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球在手中转了一圈，随即高高抛起，助跑两步，猛地跃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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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击球的动作干净利落，排球像炮弹一样直冲林炽面门而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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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小心！"队友的惊呼在耳边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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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炽本能地闪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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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球擦着她的耳际飞过，带起的风刮得脸颊生疼。身后传来"砰"的一声闷响——球重重砸在了边界线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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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15比0，四班得分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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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晓月扬起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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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，耳朵嗡嗡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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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没关系，再来。"林炽深吸一口气，对发愣的队友们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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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赛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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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生那边中场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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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汐焰站在三分线外，身形挺拔，汗水顺着额角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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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单手托起篮球，手腕一转，球便灵巧地旋转，在指尖划出一个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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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啧啧，你妹那大长腿真绝！”齐鸣西凑过来，手臂大喇喇搭在他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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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汐焰锤他一下，嘴里嚼着糖，专心致志地看着对面排球场：“行李收拾好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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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必须的啊，我连感冒药和止血贴都装上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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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他们要飞往美国阿斯彭，参加冬季X Games男子单板滑雪赛，赛后还有高强度的集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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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寒假都见不到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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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和谁聊天、约会，他都管不了。少了他这个哥哥，她应该很自由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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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突然空荡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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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鸣西在他耳边唠叨，说表姐要结婚了，恋爱三年修成正果，真是羡煞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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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汐焰不禁皱眉：“结婚有什么好？从相知相爱走到相看两厌的例子比比皆是，我姑的婚姻都快完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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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？！好可惜哦……你表弟还那么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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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鸣西对童允雯的盛大婚礼仍记忆尤深，尤其是那梦幻的香槟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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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妻俩都不是省油的灯。一开始还能装装样子，孩子出生后彻底不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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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，又被童汐焰稳稳接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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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晓月似乎找到了乐趣，每一次发球都瞄准林炽。有的直冲面部，有的刁钻地飞向她难以接起的死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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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炽拚尽全力，却还是漏掉了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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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20比5了……"五班女生垂头丧气地交换着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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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炽的碎发被汗水浸湿，黏在额头上，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八百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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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林炽，要不你换到前排去吧？"韩舒怡小声建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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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炽摇摇头："不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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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偏不让方晓月看到她退缩求饶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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轮到五班发球。球飞过网，被四班轻松接起，二传手将球垫高，方晓月从后方助跑，高高跃起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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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的！"林炽大喊一声，冲向预判的落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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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晓月的扣杀力道惊人，排球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坠而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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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炽双手并拢，在最后一刻勉强碰到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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球改变了方向，弹起，越过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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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好！"队友们欢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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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晓月显然没料到林炽能接住这球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去救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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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为时已晚，球落在了界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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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21比10，五班得分！"裁判的哨声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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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边观战的同学爆发出一阵掌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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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炽喘着粗气，手臂火辣辣地疼，心里却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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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晓月的脸色阴沉下来，缓缓走到网前："运气不错嘛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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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不是运气。"林炽直视她的眼睛，"我会接住你的每一球，放马过来吧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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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小心被我打得满地找牙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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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炽没有退缩，反而微微擡起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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哨声再次响起，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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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晓月的攻击更加凶猛，但林炽集中精神，预判和反应都比之前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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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再畏惧飞来的球，而是主动迎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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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到后面累得直喘气，也拚尽全力不让球落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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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，体育老师宣布比赛结果："25比20，四班获胜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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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头大汗地回到更衣室，五班女生纷纷围上来，对于比赛结果一点儿也不沮丧，七嘴八舌地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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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林炽那几个救球简直神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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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感觉你打排球挺有天赋啊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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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练习，说不定明年能进校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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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中的林炽一时怔住，有点不知所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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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，映得她的侧脸格外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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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这就是融入集体的感觉啊。她淡然一笑，擡手与队友们击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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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寒假快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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