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玉峰山
老鸨饮了口茶,润了润喉,脸上那股暧昧的笑意更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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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起这奇情琉音宗,就不得不提它的死对头,青欲仙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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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当年,这两家在云洲城,那可是旗鼓相当,斗得有来有回。南宫宗主风华绝代,手段高明,奇情琉音宗隐隐还压过对方一头。可坏就坏在,十几年前,那青欲仙宗的宗主,不知从哪学来了些邪门歪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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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鸨压低了声音,神情中带着一丝后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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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竟炼制出了一种‘活死人’。将门下战死的弟子尸身,用秘法祭炼,化作悍不畏死的傀儡。这些活死人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,只知杀戮,厉害得紧。几次资源争夺,奇情琉音宗的弟子死伤惨重,自此便一蹶不振,被压得擡不起头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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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啊,”老鸨话锋一转,又回到了先前的话题,“如今秦钰公子以这等奇特功法,修为突飞猛进,宗门上下,自然是将其视作重振门楣的唯一希望。莫说只是听听墙角,便是让南宫宗主日日与人宣淫,只要能助秦钰公子早日结丹,怕是整个奇情琉音宗都乐见其成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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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如此。我心中了然,那看似荒唐淫乱的背后,竟还藏着这般宗门倾颓的无奈与挣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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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问了些细枝末节,见再也榨不出什幺有用的消息,我与敖欣儿便起身告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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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怡红院那朱漆大门,午后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,我却觉得方才那股淫靡的燥热之气,依旧在体内盘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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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那活色生香的一幕,与老鸨口中那“儿臂粗细”的巨物,不断在我脑海中交替浮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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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强烈的冲动,自我心底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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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找个女人,一个温软的、香艳的,能让我将这满腔的邪火尽数倾泻进去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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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亲身体验一番,那书中描绘的、方才窥见的,究竟是何等销魂蚀骨的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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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甚至下意识地回头,看了一眼那依旧莺声燕语的画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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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娘亲那清冷绝美的容颜,与她印在我脸颊上那清凉的一吻,却在此时浮现在我脑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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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第一次,要留给娘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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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念头,如一道清泉,瞬间浇灭了我心中熊熊燃烧的欲火。我深吸一口气,将那份躁动强行压下,眼神重归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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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,现在去哪?”敖欣儿在一旁问道,她显然也有些不适应这午后的阳光,用手遮着额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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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摇了摇头,一时也没了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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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此时,一个身披陈旧袈裟、手持念珠的枯瘦僧人,不知何时出现在我们面前。他面容枯槁,双目却炯炯有神,仿佛能洞悉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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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了看我们身后的怡红院,又看了看我,宣了声佛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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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弥陀佛。两位施主,红尘万丈,欲海无涯,回头是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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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威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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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施主心中既有惑,何不静心以求索?从此地往东,三十里外,有座玉峰山。登上山顶,施主想知道的一切,或许,都在那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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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,他不再多言,对我们合十一礼,便转身融入人流,消失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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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与敖欣儿面面相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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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和尚神神叨叨的,说什幺胡话。”敖欣儿撇了撇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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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中却是一动。此人出现得蹊跷,言语间又似有所指,或许真是什幺世外仙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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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左右无事,不如……去看看?”我提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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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就去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敖欣儿倒也干脆,“三十里山路,对本姑娘来说,不过是散散步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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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说走便走,出了云洲城,便朝着东方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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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,山道蜿蜒,林木葱郁。没了城中的喧嚣,倒也清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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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走在前方,依旧赤着一双雪白玉足,在石子路上蹦蹦跳跳的敖欣儿,终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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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敖姑娘,你为何不穿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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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穿鞋?”她回过头,一脸理所当然,“多碍事啊。我们小龙族,生来便与大地水脉相通,赤着脚,才能更好地感受灵气。穿上你们人族的臭鞋子,难受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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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着,还擡起一只秀美的小脚,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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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脚掌莹白如玉,脚趾圆润可爱,沾染了些许尘土,非但不显脏污,反倒平添了几分野性的娇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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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说,本姑娘的龙鳞,比你们人族最坚韧的法器还硬,区区石子路,还能伤得了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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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心中微热,干笑一声,不再多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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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一边走,一边闲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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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江南的风物人情,聊到修真界的奇闻异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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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发现她虽性子娇纵,但见识确实不凡,许多我闻所未闻之事,她都能说得头头是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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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,”她忽然想起什幺,回头看着我,一脸期待地问道,“昨晚给你的那颗‘龙灵保肾丹’,你吃了没?感觉怎幺样?是不是觉得腰不酸了,腿不疼了,浑身都有劲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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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中一虚,眼神有些飘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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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……吃了,吃了。”我随口敷衍道,“还……还行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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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幺叫还行啊!”她不满地嘟起嘴,“那可是我用自己的龙涎,配上好几味珍贵灵药炼的!一颗就够你这等凡人脱胎换骨了!你居然说还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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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她问得愈发心虚,下意识地伸手入怀,想去摸摸那个装着丹药的青玉瓷瓶,以示自己并未轻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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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手刚伸入怀中,我却忽然感觉指尖一滑,一个坚硬滚烫的物事,从我怀里掉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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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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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清脆的响声,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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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低头一看,只见一块通体晶莹、流光溢彩的玉石,正静静地躺在我脚边的草丛里,内部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庞大灵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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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娘亲给我的那块上品灵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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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中一惊,连忙弯腰去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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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一只比我更快的小手,已经将那块灵石抄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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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敖欣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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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捏着那块上品灵石,举到眼前,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竖瞳,瞬间瞪得滚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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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嘴巴,一点点张大,再张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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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精致小巧的下巴,几乎要掉到地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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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……上……上品灵石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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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高亢入云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尖叫,划破了山林的宁静,惊起飞鸟无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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