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情书
“陆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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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瑶清冷的声音从便利店深处传过来，不大，在空荡荡的店面里听得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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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渊正蹲在门口把最后几块碎玻璃往墙根扫，听到喊声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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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幺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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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过来，这边有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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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渊跨过清理干净的门口，踩着货架之间的缝隙往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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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里光线不好，靠墙那排货架还立着，上面的东西被灰盖了一层，看不太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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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思语站在另一排货架前面翻着什幺，其他女生都散到旁边的建筑去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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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瑶蹲在最里面那排货架前，长发从肩膀垂下来，遮住了大半个侧脸。她光着身子蹲在那，两条腿并得很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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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渊快步走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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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幺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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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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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瑶侧过身，往货架上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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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渊蹲下来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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货架最底层塞着几袋面包，包装袋上落了一层灰，但封口还是完好的，没有过期变质的迹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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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这几袋。”苏瑶的声音很轻，侧头看着他：“这排货架就剩这些能吃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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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渊的眼睛亮了，伸手抓起一袋面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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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拾取物品：面包×1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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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天赋“绝对暴击”触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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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暴击倍率：×10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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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实际获得：面包×10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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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已存入背包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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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渊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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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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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剩下几袋也全捡了，每一袋都触发了暴击，倍率不一但最低也有十几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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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包里的面包数量直接飙到了几百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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够三十多个人吃好几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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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忍住，擡手摸了一下苏瑶的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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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发很软，手感很好，指尖碰到头顶的时候苏瑶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，但没有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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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愧是我同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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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瑶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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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掌覆在她的头顶，手指陷进柔软的长发里，温度从头皮传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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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瑶的耳根红了一层，但脸上的表情几乎没变，只是睫毛颤了一下，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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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瑶没有躲开他的手，等他自己收回去之后，她才慢慢站起来，两只手垂在身侧，长发顺着肩膀滑下去，遮住了胸前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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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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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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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瑶的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很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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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时你给我写的那封情书，还在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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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渊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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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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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瑶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，清冷的眼神直直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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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写给我的情书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淡：“我看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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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渊的大脑宕机了大概两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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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封情书是他花了两节自习课偷偷写的，写了撕撕了写，最后定稿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肉麻得要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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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计划是放学等同学都走光，塞到她桌洞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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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知道当天放学，周薇就站在教室门口喊了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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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渊，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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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了就是一顿批，说他最近模拟考成绩下滑，说他上课走神，说他作为班里唯一的男生要给女同学树立榜样，巴拉巴拉讲了快一个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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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他从办公室出来，天都黑了，学校人都快走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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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到教室准备拿情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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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教室只剩沈念和她的两个女朋友，不知道为什幺也还没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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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可可的娃娃脸上带着纯良的笑容，许昭昭的黄毛则格外扎眼，嘴角翘着，一脸的不怀好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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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念看到他进来，嘴角咧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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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渊当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，这三人平时跟他玩的关系好，但调戏他也是比别人大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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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事情的发展比他预感的还要离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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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念不知道哪根筋抽了，非说要“试一下男人的感觉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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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跟陈可可和许昭昭三个人直接把陆渊按在了课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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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可可个子小力气也小，但许昭昭这个黄毛按人是真有一手，再加上沈念本身体质就好，陆渊一个人根本挣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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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念三两下就把扣子解开了，裤子被拽到了膝盖，陆渊也放弃了挣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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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人凑在一起蹲下来，盯着他那玩意儿看了好一会儿，陈可可还伸手戳了一下。 “好软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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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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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渊咬着后槽牙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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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不想硬，是真硬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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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室的门没锁，走廊里随时可能有人经过，值班老师的办公室就在楼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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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满脑子都是“被抓到怎幺办”，恐惧感直接把下半身的血液全抽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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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情况下，死活硬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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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念折腾了好几分钟，又是摸又是撸，陆渊愣是半软不硬地吊着，沈念越弄越急躁，最后气得站起来，一脚踹在他小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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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事没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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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拽着两个女朋友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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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渊提上裤子，在教室里坐了五分钟，等心跳恢复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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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接下来模拟考，事情就这幺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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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然后就是所有人被传送进了这个鬼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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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书的事他彻底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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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苏瑶告诉他，她看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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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瑶还在等他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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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视线很稳，清冷的眼神里带着不常见的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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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渊的嘴张了一下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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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什幺时候看到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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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写完之后。”苏瑶的语气始终很平静，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：“那天我在教室等了你很久，想等你亲手给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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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没来，我就走了，后来也没给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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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渊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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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来，因为他被周薇批了一个小时，没给是被沈念仨人扒了裤子，把这事给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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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他怎幺跟苏瑶说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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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我被三个女同学按住脱了裤子研究了一通，然后忘了情书的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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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视线无意间往外飘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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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的水泥路上，周薇正站在路中间，抱着胳膊四处张望，替他们警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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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在周薇身上停了不到一秒，回到苏瑶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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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对周老师说了声对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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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被周老师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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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苏瑶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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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天下午就因为这个，周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批了快一个小时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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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瑶看着他，表情全是疑惑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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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老师叫去批评这种事，确实符合周薇的作风，也解释了为什幺他那天没有亲手把情书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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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里这几天的疑惑，他为什幺写了情书又不给，是不是后悔了，是不是觉得她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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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陆渊这句话落下来后全部消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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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老师没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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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被批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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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不是不想给，是没机会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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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冷的表情微微化开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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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，比不笑好看十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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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是这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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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瑶的声音轻了半度，擡起眼，看着陆渊没有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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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看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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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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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同意。”陆渊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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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瑶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就转过身，走向货架另一边，长发甩了一个弧度，露出后颈一小截泛红的皮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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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边好像还有几瓶水，你过来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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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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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渊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大脑空了两秒，往苏瑶那边走了两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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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思语一直在旁边翻那个塑料筐，从头到尾没擡头，但她翻筐的手停了很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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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陆渊走过去之后，顾思语才擡起头，看了一眼苏瑶的后背，又看了一眼陆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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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什幺都没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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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下头继续翻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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筐里什幺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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