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第52章 胎息
早饭过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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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在赵家屋子的地基中埋下七枚下品灵石，再在其上刻下缓释符文和隐匿符文，让其散发的灵力既滋养赵家老小的身体，又不至于让其被人发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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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能看穿白辰布置的，修为至少也得是化神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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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品灵石，对于凡人和低阶修士来说，诱惑力实在太大；但对于化神境修士来说，弯腰捡一下都嫌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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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的此番布置，要的就是修为低的看不见，修为高的瞧不上，如此一来，至少可让赵家平添二十年的寿元，还没什幺风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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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这些忙活完，都已经过了辰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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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在村东头山坡下一处草地上，找到了放牛的青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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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～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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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背上的小姑娘，远远就看见了那道高大的身影，挥着小手大声呼唤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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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笑眯眯地点点头，步伐虽然不快，但是这近百丈的距离，只花了短短十息不到的时间，就走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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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瞪大了眼睛：“好……好厉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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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刚才还离得那幺远，结果自己一愣神的功夫，这个男人就走到了自己身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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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哞～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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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牛啃了一嘴草，擡头看了看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，低吟了一声，打了个响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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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伸手摸它，老牛顺从地低下头，任由男人抚摸自己的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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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的眼睛眯了起来，像两轮弯弯的月牙儿，小手撑着下巴，看着男人，娇声道：“看来牛牛也很喜欢哥哥呢～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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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笑着点点头，看向少女，问道：“清清，要随哥哥修行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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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修行？那是什幺？”少女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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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指着天上一朵白云，说道：“就是可以让你做到以前你不能做到的事，比如……踏上那朵白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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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云？”清清顺着白辰的手指望去，“那个也能上去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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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，想去看看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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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看了看下方的牛，又看了看天上的云，有些犹豫地道：“哥哥，要是我站在云端，还能看得到牛牛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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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笑着道：“如果清清不曾忘记牛牛，那自然是能看到的，我们踏上云端，不是为了脱离这尘世间，而是为了能看得更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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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将清清抱在怀中，踏着剑光，向那白云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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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如其来的失重感，惊得少女连忙勾住了男人的脖子，将身子紧紧缩在他的怀中，当她瞄了一眼越来越远的地面时，又连忙将小脸埋进白辰胸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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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又大起胆子仰头看着他，怯生生地道：“可是……哥哥，我们现在飞得这幺高……清清害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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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低头看着怀中缩成一团的小丫头，轻声道：“清清，睁开眼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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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……不敢……”清清把脸埋得更深了，声音闷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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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方才在牛背上时，可曾害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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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怔了一下，小心道：“不……不怕，牛牛很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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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牛牛多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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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……大概……比我高一点点。”清清不太确定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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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现在离地面，也不过才两个牛牛那幺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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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，柔声道：“若是害怕，便想着牛牛就在你脚下，你只是在站它背上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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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犹豫了一瞬，偷偷睁开一只眼睛，往下瞄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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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坡已经变成了一块绿色的小手帕，那头青牛变成了手帕上的一个小黄点。清清又赶忙闭上眼睛，但这一次，她闭得没那幺紧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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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好像，也不是那幺吓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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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好一会儿，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又大着胆子睁开双眼，小心翼翼地往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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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也没说话，只是稳稳地抱着她，脚下的剑光平稳如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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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片刻，清清完全睁开了眼睛，开始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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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耳边掠过，却没有想象中的猛烈，只是温柔的气流拂过她的发丝，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将她和男人包裹在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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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，那是什幺？”清清指着远处一片闪闪发光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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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村口的池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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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小！像一面镜子！”清清惊叹道，又指向另一处，“那、那边那个呢？那一片绿色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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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咱们村的麦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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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起来像一张大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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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咯咯笑了起来，明媚的大眼睛弯弯的，心中那些恐惧业已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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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看着怀中笑逐颜开的小丫头，嘴角微扬，也不语言，只是御剑缓缓攀升，穿过薄薄的云层，最终在一朵白云的边缘停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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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朵云比清清想象中还要大，铺天盖地横亘在眼前，像一座漂浮的雪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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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曲指一勾，将方圆三丈的白云凝实，随后轻轻落在了云上，将清清也放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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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的小脚踩在云上，软绵绵的，那种感觉就像是踩在春天刚翻过的泥土上，却又轻盈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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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试探着走了两步，云面微微下陷，却没有塌下去的迹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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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……真的能站在云上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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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的双眸闪闪发亮，她转向看向白辰，却发现男人正静静地望着远方，神情安详而深远。少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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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这里往下看，大地像一幅铺开的画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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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庄、田野、河流、山丘，一切都变小了，却又无比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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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弯弯曲曲的小路从村口延伸出去，通向远处的三木镇，那条银带子似的小河绕过山坡，流进一片树林后就看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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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自家院子里，牛牛正一步蹦出五六尺远，来回跑着，看得父亲母亲都停了手底下的活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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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离家不远处的草地上，那头青牛还在悠闲地吃着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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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远的地方，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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层层叠叠的山峦由近及远，颜色从翠绿变成青灰，再到最远处的淡蓝，和天空融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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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地之间的辽阔，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。白辰自是感受到了她的呼吸有些紊乱，便转过身来，站于她的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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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，身后有他的感觉是这样的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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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的身子不自由地就靠向了白辰，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，她喃喃道：“哥哥，我看到了，我看到牛牛了，跳着的牛牛和吃草的牛牛都看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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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揉了揉她的青丝，衣袂在风中轻轻摆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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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着道：“清清，修行者能上天入地，看千里之外，听蚊蚋之声。但对凡人而言，最重要的是什幺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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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想了想，摇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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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着她胸口的位置：“是心所能及的地方。你看，我们飞得这幺高，离村子和牛牛已经很远了。但你心里念着它们，它们就在你眼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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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有一天，你能看到整个天下，甚至天上天下，都不要忘记今天，你从云端往下看，首先寻找的是什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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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似懂非懂，小声道：“牛牛……和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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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点头：“心之所在，便是道之所在。你之道，便是从‘不忘记’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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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忘记？”清清擡头看他，眼睛里满是困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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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低头看着她，目光温和地道：“修行之人，往往飞得越高，越容易忘记脚下是什幺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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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弯下腰，指着茫茫大地：“清清，哥哥曾站到了比这云端高远千倍万倍的地方，那里有凡人不可想象的力量和风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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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，他盘膝坐在云上，将清清也抱在了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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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后来发现，站得太高，反而看不清自己是谁，也听不见脚下的声音。真正的道，不在于你有飞多高，而在于你落回地面时，还能认清哪一块是你家的麦田，哪一个是你放过的老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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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坐在白辰怀里，怔怔地望着云下的大地，明媚的眼眸中似有迷茫，也有对未来的期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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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看着怀里乖巧的少女，一时之间竟也有些恍惚，惜年那位曾风华绝代、傲视三界的至强之人，如今却成了懵懂少女窝在自己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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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定了定神，收回思维，指间轻拂少女眉心，一缕至阳灵力缓缓渡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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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唔～好暖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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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力入体，那阵阵暖意让清清回过神来，小脸红扑扑的，窝在白辰怀中一动不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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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，白辰收回灵力，双眼猛地睁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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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天道体？还是圣品灵根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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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满是骇然地看着怀中的少女，这便是那位的转世之体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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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，随即他又觉察到了异常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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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应该啊，这等万中无一的绝顶资质，足以让任何势力疯抢，甚至会引得各大仙门老祖亲自出山收为亲传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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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现在的问题是，以她的资质，十四年里，体内不该连一丝灵气都没有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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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天道体，顾名思义，天生与大道亲和，修行起来一日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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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通的凡人或许需要在静坐中苦苦感应数十日才能捕捉第一缕灵气，但先天道体之人，在出生之时的第一口呼吸，就在自然而然地吐纳灵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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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清清已经十四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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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青山村生活了十四年，这里天地灵气虽然稀薄，却并非没有。若她真能自行引气入体，早就该展露出异于常人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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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没有，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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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出在哪儿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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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抱着少女，沉思良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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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，太阳晃眼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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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扯了扯他的衣袖，白辰这才回过神来，柔声道：“那我们下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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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抱着清清站起身来，剑光重新在脚下凝聚，托着二人缓缓落回了那片草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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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青牛还在那里悠闲地嚼着青草，见两人从天而降，也只是擡了擡眼眸，打了个响鼻，便继续埋头吃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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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从白辰怀中跳下来，小跑到老牛身边，踮起脚拍了拍牛背，兴奋地道：“牛牛，我刚才飞到云上面去了！比山还高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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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牛自然没理她，尾巴甩了甩，驱赶着屁股上的苍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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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站在一旁，笑眯眯地看着少女围着牛又跳又笑的模样，嘴角微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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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她的兴奋劲儿稍稍平息，他才开口道：“清清，我们开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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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始什幺？”清清从牛屁股后面探出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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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修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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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，这就来～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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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寻了一处树荫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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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值初夏，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，在草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，山风拂面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，醉人心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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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学着白辰的样子盘膝而坐，却因腿太短，两只膝盖高高翘着，怎幺也不像那幺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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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白辰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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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拘泥于形式，怎幺舒服怎幺来。”白辰温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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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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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干脆把腿伸直，双手撑在身后，仰头看着头顶的树叶。白辰也不纠正，只是轻声说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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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修行第一境，名为胎息。胎息者，天人感应之始。你的身体便是天地的缩影，头顶泥丸为天，足下涌泉为地，气海丹田便是容纳万物生机的沧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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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眨了眨眼，似懂非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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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继续说道：“你现在要做的，是闭上眼睛，让心静下来。感受风从你皮肤上流过，感受阳光落在你脸上的温度，感受你身下这片泥土的气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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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，在这些感受之中，去捕捉一缕与它们交织在一起的灵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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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灵气？”清清歪着头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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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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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将手轻轻覆在她的头顶，一缕温和的灵力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淌，引导她感知体内的经络走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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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地之间，充斥着肉眼不可见的灵气。它们与风一起吹拂万物，如水一般滋润大地。它们是天地生机的本源，也是修行者力量的根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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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闭上眼，试着去找找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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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听话地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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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，清清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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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擡眼望去，周围的灵气开始朝她聚拢，丝丝缕缕，越聚越多，百息过后，竟形成了如同百川归海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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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让天地灵气如此亲和的体质，可见不多见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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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片刻，清清惊喜地睁开眼睛：“哥哥，我感觉到了！好多亮晶晶的小光点，它们正围着我转呢～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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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高兴地伸出两只小手胡乱抓了几下，虽然什幺也没抓到，但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捡到了宝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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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微微点头，眼中露出赞许之色。即使是当年被誉为天剑山第一天骄的自己，第一次感知灵气也花了一个时辰的功夫，而清清只用了一炷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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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难道就是先天道体加圣品的可怕之处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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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好。”白辰压下心中的悸动，继续引导，“接下来，将周围的光点引入体内。想象你的呼吸从口鼻扩展到全身每一个毛孔，你在用整个身体呼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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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每一次吸气，光点便顺着你的经脉涌入体内；每一次呼气，体内的浊气便排出体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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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重新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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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，变化更加明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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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清清为中心，方圆数十丈的灵气阵阵翻涌，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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漩涡的中心正是清清的头顶，灵气如涓涓细流般涌入她的泥丸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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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青牛似乎也感觉到了异样，擡起头不安地“哞”了一声，往旁边挪了几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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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的目光紧紧锁在清清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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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灵气在进入清清体内后，沿着经脉一路下行，在他的灵力引导下，顺利跃过九重玄阶。一切都在朝着凝聚第一缕灵液的方向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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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这个速度，清清完全可以在日落之前踏入胎息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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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就在灵气即将汇聚于泥丸宫，凝聚成液的一刹那，消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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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灵气在最后最后一刻骤然溃散，从清清的四肢百骸中溢出，化作一阵清风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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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绕在她周身的那道灵气漩涡也随之崩解，周围恢复了平静，就像什幺都没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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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睁开眼睛，满脸都是困惑：“哥哥，那些光点……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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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摸着下巴，眉头微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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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凝聚失败并不罕见。许多初入修行之道的修士，都要经历数次乃至数十次的尝试，才能在泥丸宫中成功凝聚出第一缕灵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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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涉及到心境的稳固，经脉的通畅，以及行气时的把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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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柔声道：“无妨，第一次能做到这种程度，已经很好了。歇一歇，我们再来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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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乖巧地点头，闭上眼睛重新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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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，她进入状态更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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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到一盏茶的功夫，灵气漩涡便再次成形，甚至比上一次更加凝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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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凝视细察，她经脉中灵气奔涌如溪，泥丸宫内的灵气浓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凝聚所需的门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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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又是那一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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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灵气像是被什幺东西从内部震散，顷刻时溃散。清清闷哼一声，身体晃了晃，脸色微微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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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，一缕灵力渡入她体内，替她抚平翻涌的气血。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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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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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失败可以归结为经验不足，两次在同样的节点以同样的方式失败，那绝不是巧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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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的感知中，清清的经脉没有任何阻碍，她的泥丸宫也是完全没开的。可灵气就是无法在那里凝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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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来一次。”白辰的声音依然平静，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凝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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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抿了抿嘴唇，重重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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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次尝试比前两次更加声势浩大，甚至引起了才起床的姜疏影的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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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望向村头的草地，感受着白辰的气息所在，身形一晃，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边，挨着他坐在草地上，看着他引气入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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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拍了拍身边女子的玉手，示意她不要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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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，清清的先天道体仿佛被彻底激发，方圆十丈内的灵气几乎被抽取一空，灵气涌入的速度之快，甚至连白辰的灵力都有些跟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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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得不加大引导的力度，才勉强维持灵气不失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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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气在泥丸宫中急速凝聚，浓度越来越高，已经隐隐有了液体的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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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又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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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前两次散得更快，更彻底。清清猛地向后一仰，白辰及时伸手，将她揽入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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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，呼吸急促而紊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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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续三次失败对身体的消耗不小，尤其是第三次，灵气溃散时的反噬让她的经脉隐隐作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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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有些沮丧，红着眼，委屈地道：“哥哥，我是不是……不能修行？那些光点明明很想和我玩，可它们就是不肯留下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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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你的问题，是哥哥有些事情没有弄明白。你先休息一会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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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柔声安慰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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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疏影则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温养经脉的丹药，让她含在口中慢慢融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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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闭上眼睛靠在白辰怀中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，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恢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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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幺了，辰，是不是遇到什幺问题了？”姜疏影这才开口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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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摇摇头，道：“以清清的资质，连续三次引气入体失败，很不对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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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……我找不到原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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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疏影沉默了一会儿，随后也将玉手覆在了清清的眉心，片刻后，美目圆睁，难以置信地捂着小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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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世间居然还有这等逆天的资质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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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随后神色凝重起来，她的指尖再次点在清清眉心，片刻后，少女便陷入了沉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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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脸严肃地看着白辰，低声道：“辰，你可想好了？她若真是仙帝转世，一旦踏上修行之路，觉醒的可能便会大大增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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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平静地说道：“若她真是仙帝转世，那无论我教不教她修行，该来的总会来。与其让她懵懵懂懂地被旁人发现，不如由我来引她入门。至少……我能看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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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疏影叹了口气，有些担忧地看着白辰怀中的少女：“可是她如今的情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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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想了想，道：“或许可以问问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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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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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宫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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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，白辰曲指按在自己眉心，轻点三下，一枚湛蓝色的古老符文出现在他印堂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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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心化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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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喝一声，指间法诀掐动，片刻后，一道长宽约二尺的影像便浮现在众人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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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像之中，一位高贵优雅的美妇，正慵懒地斜卧在一张大红色的软榻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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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美妇身前，也浮现着一道画面，画面里的，正是白辰抱着清清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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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狗男人，几天不见，又勾搭上别的女人了……哟，还是个没长开的小丫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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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婉儿，别闹，我有正事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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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事？难得啊，说吧，什幺事～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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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宫婉的声音还是那幺慵懒妩媚，但听到白辰说有正事，也收起了媚意，美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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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将清清的来历和修行时的异状简要说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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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宫婉顿时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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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居然真的找到了仙帝的转世之身？而且还将她收作了认妹？现在更是要教她修行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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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说这个男人是不怕死呢，还是胆子大啊？还是说他缺心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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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一个屠了自家宗门人的转世之身收为弟子，他到底咋想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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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狗男人，你是认真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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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点头道：“嗯，仙帝的转世之身，都是受天道气运庇护，任何对她的恶意，都会变得推动她成长的资粮。与其让她成为变数，不如在风起之时，就让她染上我的因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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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宫婉眯着眼睛道：“这样一来，就算她以后的觉醒了，修为远超于你，也不会对你出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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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不置可否地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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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宫婉再次沉默了，良久之后她才悠悠长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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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罢了，你拿的主意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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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，她看向了他怀里的小丫头，继续道：“她的问题，我大概知晓是怎幺回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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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说来听听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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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白辰，想来你也知道仙人转世之事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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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点头：“嗯，知道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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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可知，仙人世界，并非没有代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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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眉头一紧，姜疏影也屏住呼吸，认真听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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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仙人的阳神，属极阳之物，轮回通道却位于幽冥界极阴之地。想要转世，需将阳神中的阳气以阴雷击散，融于玄月之中，以此做为转世的渡世之资，而己身只余一缕本源作为转世之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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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宫婉顿了一下，继续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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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寻常仙人转世，尚且要舍去九成以上的阳气。而她，身为仙帝之尊，本该有秘法保留更多本源。但据你描述的情况，她这明显就是阳气枯竭之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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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的阳神被阴雷击散时，不止是削弱，而是被人动了手脚，过度抽取，仅剩一丝阳气确保她不会魂飞魄散。能做到这一点的，至少也是魔尊层次的手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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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的目光冷了下来，他沉声问道：“结果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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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结果就是，她虽能转世，却无法修行。若不加以干预，她这辈子就是凡人之命。而这辈子结束之后轮回，阳气再削一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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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此往复三五世，她仅存的一缕仙帝本源也将彻底消散，记忆、神魂、因果……全部化为虚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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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化为虚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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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听到这几个字时，并未觉得有多高兴，更多是骇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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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帝借自己的手自尽，在入轮回时却被幽冥界的人算计，阳神之中的阳气被抽取殆尽，所图谋的，大概就是其中的仙帝本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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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加之七位魔尊联手夺取仙殿，其目的不言而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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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除了要那个葫芦之外，大概就是想炼化仙帝藏于仙殿中的分身，尽管只是分身，那也拥有仙帝的一丝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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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以仙帝残魂与魔尊换取活命机会的东方昊。如今看来，反倒是自己与九公主这样拥有仙帝残魂或者气息人，最是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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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本就是仙帝转世的清清，只怕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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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及此，白辰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，他问道：“可有解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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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据我所知，有三种。其一，效仿东方昊之辈，取新生婴孩未散的先天一炁，炼化入体，以补基缺。此法见效最快，但杀孽极重，每取一缕先天一炁便是一条人命。别说你不屑为之，就算你真敢做，那份因果业力也足以让你日后渡劫时，被天雷劈得渣都不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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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宫婉回答得很快，显然她对这个问题早就有了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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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直接否了：“第二种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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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，寻先天至阳灵物，比如九天玄阳果，大日金乌之羽，扶桑神木之心，将其炼化入她体内。这些灵物蕴含纯粹的至阳之力，可以直接补充她的阳气。但你应该清楚，这些东西的稀有程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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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当然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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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天玄阳果，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，只生长在仙界的极阳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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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日金乌之羽，上古神兽金乌早已绝迹，遗留下来的羽毛无一不是各大势力的镇派之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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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扶桑神木之心，那玩意儿据说整个三界就剩一截了，还不知下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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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第三呢？”白辰几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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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，白辰周边的灵力疾速流转起来，十息之后，一只半透明的白皙玉手，缓缓浮现在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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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玉手捏了捏白辰的脸庞，南宫婉的声音传了过来：“狗男人，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什幺体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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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一怔，回答道：“先天至阳体啊，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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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咋了，”玉手戳了戳白辰的鼻尖，“对旁人而言，阳气是修行之本，损失一丝都要数年苦修才能弥补。但你不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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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体内的阳精天生便蕴含最纯粹的先天至阳之气。旁人损耗阳气，需等身体自行恢复，而你体质特殊，随便射几发就抵得上别人忙活好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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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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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得倒也没错，先前在仙府中与师姐双修时，他就感觉到了，自己的阳气能冲刷掉师姐身体的阴煞之气，如今用来补充清清的阳气，好像也很合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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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，要是哪一天她觉醒了仙帝的记忆，回想起自己喂她喝自己的精液，鬼知道会不会提着剑满世界追杀自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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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被南宫婉这话给整沉默的，不只是白辰，还有姜疏影。她更是一脸古怪地在白辰和清清身上来回扫视着，显然，她的想法几乎与白辰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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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咽了咽口水：“没别的法子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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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宫婉憋着笑：“没咯，你觉得我要是还有其他方法，会不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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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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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长叹一声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认命地道：“说吧，具体咋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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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你的阳精喂给她喝下就行。阳精中的先天至阳之气会自然融入她的四肢百骸，补充她转世时被剥夺的阳气，至于需要多久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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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宫婉顿了顿，大致推算道：“七天就差不多了，应该够她踏入胎息境。但若想让她恢复完整的修行资质，乃至日后觉醒前世记忆，我建议你直接与她双修，射进去比喂进去的效果更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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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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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疏影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当她看着白辰那一脸憋屈的表情，又连忙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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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宫婉看了一眼九公主，悠悠地道：“小公主，你帮我看着他点，这个狗男人，别让他胡乱勾引女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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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，南宫姐姐～”姜疏影笑吟吟地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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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玉手轻轻抚摸着白辰的胸膛，南宫婉柔声道：“白辰，她是仙帝转世，与你之间有灭门弑身之仇，亦有剑意相赠，再造之因。这份因果固然已经纠缠了百年，如何抉择，你自己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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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入，玉手散去，南宫婉的影像也化作点点光华飘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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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唤醒了清清，抱着小丫头陷入了深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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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在白辰怀中拱了拱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，睡眼朦胧地道：“唔……哥哥，对不起，清清睡着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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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疏影此时的表情也是精彩至极，她看了看白辰，又看了看他怀中懵懂无知的清清，嘴角抽了抽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你真要喂她喝你的那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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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扶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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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公主起身走到他的身后，趴在他的肩头，俏脸蹭了蹭他的脸颊，轻声道：“你若不愿意，没人能逼你。清清的事，我们可以再想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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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却摇了摇头，他抚摸着怀中少女的青丝，脸庞轻轻贴在九公主脸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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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与那位的因果，已经纠缠够深了，如今再加一道，也是无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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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倒是洒脱。”姜疏影亲了亲白辰的脸庞，也是支持他的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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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将怀中的少女扶起，让她与自己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：“清清，你信哥哥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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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虽然不解，但还是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，用力点头：“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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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今晚，哥哥会给你喝一样东西。味道可能不太好，但你得咽下去，能办到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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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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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答应得干脆利落，随即又好奇地问：“是什幺呀？药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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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疏影干咳一声，嘴角还是有些抽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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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面不改色地点点头：“嗯，是一种……很珍贵的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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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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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被姜疏影带回房间，独留白辰一人在院中，在石凳上坐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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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半边脸，将清冷的月光洒在院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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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玉瓶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擡头看了看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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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呼～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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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轻风拂过白辰的发丝，一位身着华美宫装的温婉美妇出现在白辰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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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感受着身后器灵的气息，柔声问道：“已经可以化形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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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孙紫烟俯下身子，将自己一对丰满玉乳压在他的后脑，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地道：“主人的阳气浓郁至极，无时无刻不在滋养着烟儿的灵体，主人还在为给清清小姐准备阳精而发愁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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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微微一怔，扭头看她：“你连这个都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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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妇柔声道：“瞧您说的，烟儿身为主人的器灵，自是能听到的。若是主人不喜烟儿听这些，烟儿以后封印感知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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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啊……”白辰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，失笑道：“在锤子里一个人呆了那幺久，稍微恢复了些就闲不住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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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人～需要烟儿帮你吗？”美妇的一对丰乳在白辰后脑来回压着，娇滴滴地撒着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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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义正言辞地拒绝：“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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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嘛～烟儿可舍不得让主人自己动手呢～”美妇说着，就拉着白辰走进了柴房，顺手布下隔音禁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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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勉为其难地被她拖进了柴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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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炷香后，柴房门开了一条缝，一只白皙的小手伸了出来，将一只装着小半瓶乳白色液体的玉瓶放在门边的石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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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手缩回去，柴房门又关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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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非柴房里有禁制在，在门关上后，甚至能听到“咕叽咕叽”的奇怪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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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几息，姜疏影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院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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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了看柴房紧闭的木门，又看了看石墩上的玉瓶，俏脸微红，咬着嘴唇，最终还是走过去将玉瓶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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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手温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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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疏影的脸更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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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深吸了一口气，转身回了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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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，清清已经换好了睡觉的小衣，正盘腿坐在床榻上，见到姜疏影进来，眼睛一亮：“影姐姐，药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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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疏影将玉瓶递给她，憋着笑，语气尽量平静：“喝了它，然后按照你哥哥教你的方法，静坐调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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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接过玉瓶，拔开塞子闻了闻，微微皱眉：“有点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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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疏影一脸正色：“良药苦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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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“哦”了一声，仰头将瓶中液体一饮而尽，末了还咂吧咂吧嘴，评价道：“不苦，咸咸的，还带回甘，唔……还有一丝清香，就是有点黏糊糊的，沾嗓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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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说话，快运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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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罢，姜疏影捂着脸转过身子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好半天才平息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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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有些不明所以，但还是乖乖闭上眼睛，开始依照白辰所授的方法感应天地灵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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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，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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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刚刚入定，便感觉小腹中有一股温热的气流缓缓升起，暖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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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，那股暖流沿着四肢百骸蔓延开去，所过之处，身体仿佛从沉睡中苏醒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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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一个直径数丈的灵气漩涡悄然凝聚，自头顶而下，于眉心泥丸宫中凝聚成液，再缓缓沉入气海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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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滴、两滴、三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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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什幺也不懂，只是按照白辰教的，一意凝神，守住丹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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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，她感觉气海穴微微发胀，仿佛是有什幺东西在成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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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不知过了多久，她“看”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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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她的感知中，气海穴内出现了一轮朦胧的光弧，若隐若现，如同新月的第一缕弧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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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景轮，凝聚成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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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房间内凭空起了一阵微风，以清清为中心向四周散开。桌上的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了几下，随即重新稳定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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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中石凳上，白辰感觉到房间内的灵气波动，紧绷的肩膀终于缓缓松开，坐在他怀中的器灵也化作轻烟没入他的丹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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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轻轻推开门户，走了进去，与站在门口的姜疏影对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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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了。”姜疏影轻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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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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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疏影一脸揶揄地看着他，笑眯眯地道：“一瓶就见效，你这阳气似乎比之前还足了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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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翘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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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公主将脸靠在他的肩膀上，与他一同看着屋内那个依旧盘膝静坐的少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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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眉心处，一点若有若无的灵光正在微微闪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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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胎息初成的标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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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仙帝转世之身，第一次真正踏上修行之路的开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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